晓风残月_79853

【凌李】安可曲 09

慕楼:


第九章


李熏然玩命地展示着酒量,从跟人干杯到最后一个人闷声不响的把一瓶瓶啤酒灌进咽喉里,想吐又吐不出来。喝酒不上头其实是挺可怕的事,就算他喝得烂醉,也没人察觉。凌远束手无策,他从一开始小声地提醒,后来掐着李熏然的大腿威胁他,“李熏然,不许喝了!”


“李熏然,你不要惹我发火。”


酒精令人失去了痛觉,李熏然垂着眼皮不明所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放任自己往凌远腿上躺,很安静,像是在打盹。有人说,凌医生和李熏然不就亲了一下,这就迅速地黏上了,引来满堂哄笑。


凌远微微笑着,心里却焦灼不安,等到宴席结束后,他赶紧辞别众人,把李熏然扛回宿舍里。


背着个跟自己一般高的大男人一口气爬五层的劳动量不是盖的,凌远粗喘着气,走进漆黑的卧室里,腾不出手开灯。耳边李熏然呼出的酒精味道与近在咫尺的体温,让他的额头上布满浓密的汗滴。


他就着这黑暗把李熏然放到床上,在他的衣服口袋上摸索着,企图找到对方房间的钥匙,而并没有,他想了想,手往裤子口袋摸去,李熏然却几乎在一瞬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嘶……”李熏然的手劲很大,把他手掌的骨骼捏得生疼,凌远不敢叫出声,怕吵醒熟睡的人。他伏到小孩儿身边,看他挺立的锁骨和漂亮的面部线条,低声哄道,“松手,松手,放心,我不碰你。”


李熏然却不依不饶地手脚并用,把凌远圈在怀里,凌远一时撑不住,整个人一下全压在李熏然身上。他额角的汗蹭上李熏然的头发,小孩儿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带着股软软糯糯的味道,他不松手,一声声喊凌远,“哥……”


凌远是个男人,被心上人闹这么一出,难免生出无端旖旎的念想。李熏然究竟在想什么,他不清楚,但他没法忍。他抓着李熏然的肩膀,指甲镶进对方的肉里,留下一片青紫色的痕迹。凌远杀红了眼:“李熏然,你听清楚。我离过婚,工作上我一意孤行,被人驱逐才窘迫到现在的地步。李熏然,你听明白了吗?”


李熏然晕得不省人事,但是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划下来,在眼尾留下一片斑驳的红,他哭着,把凌远拥地更紧,“哥……”


凌远把他的t恤向上翻,看到他身上连绵不断的伤疤,他不知道这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李熏然那么瘦,脊背上可以看见纹理明显的骨骼,硌在身上令人清醒地疼。他那么轻,像海上的一叶孤舟,飘飘荡荡,表面却美好得像始终未被卷进漩涡。凌远咬住李熏然的胸口,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李熏然,我不是你哥,现在开始我想做你爱人,你明白吗?


他听见李熏然在哭,像小兽呜咽着,抽泣,无可奈何。凌远疼惜地吻掉他的泪水,狠狠地占有他,李熏然断断续续的声音和海水拍击悬崖的声响在他耳边荡,李熏然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月色藏匿住今夜的欢a爱,只留下明亮的星子,托墨色夜空送给他们,留作纪念。


这个夜里,大雪掩埋了整个庭院,风也还在呼呼地吹着。李熏然一大早就醒了,他靠在床边,想广场上的大树一定披上一身银装,树冠向外舒展着,像结实而牢靠的屋棚。但他又听见楼下有人在喊,树塌了,树塌下来了。


李熏然就知道,它的枝终于不堪重负,不再支撑,皑皑白雪从树顶坠向地面,在树干上留下丑陋的伤痕。


他一直等到凌远醒来,凌远望向他,想要伸手抱住他时,他便坐起来,把外套披上了,“凌医生,到此为止吧。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大家也不会当真的,你就当这只是个玩笑。过了,就忘了。”


“你说什么?”这下凌远彻底醒了,跳起来抓着他的肩把他扑回床上,他的力气不如李熏然,膝盖撞在床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硬生生的疼得他龇牙咧嘴,“李熏然你再说一遍?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李熏然什么也不说,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凌远只能从他眼里看到空洞和绝望。平日里那个鲜活的小孩儿,被李熏然丢开了。凌远的喉腔间充斥着血的味道。他掀起李熏然的衣服,指着昨夜留下的痕迹质问他,“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李熏然始终没有看向凌远,他用手臂遮住眸子,翘起唇角微微地笑,“那我们的关系再多加一条,就是发生过关系。”


他很轻易地挣脱凌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凌医生,你别忘了,我有病,我是病人,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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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刀不是刀不是刀我不承认x感谢你们的评论和喜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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