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残月_79853

听《情寄》听得我热泪盈眶,心疼孟围T^T

求助,找文

有一篇凌李文,讲熏然出任务失踪,凌远以为他死了,后来凌远下乡遇到失忆的熏然,结局HE,嗯大概是这样,好久的文了,哪个小伙伴还记得呀

【凌李】安可曲 09

慕楼:


第九章


李熏然玩命地展示着酒量,从跟人干杯到最后一个人闷声不响的把一瓶瓶啤酒灌进咽喉里,想吐又吐不出来。喝酒不上头其实是挺可怕的事,就算他喝得烂醉,也没人察觉。凌远束手无策,他从一开始小声地提醒,后来掐着李熏然的大腿威胁他,“李熏然,不许喝了!”


“李熏然,你不要惹我发火。”


酒精令人失去了痛觉,李熏然垂着眼皮不明所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放任自己往凌远腿上躺,很安静,像是在打盹。有人说,凌医生和李熏然不就亲了一下,这就迅速地黏上了,引来满堂哄笑。


凌远微微笑着,心里却焦灼不安,等到宴席结束后,他赶紧辞别众人,把李熏然扛回宿舍里。


背着个跟自己一般高的大男人一口气爬五层的劳动量不是盖的,凌远粗喘着气,走进漆黑的卧室里,腾不出手开灯。耳边李熏然呼出的酒精味道与近在咫尺的体温,让他的额头上布满浓密的汗滴。


他就着这黑暗把李熏然放到床上,在他的衣服口袋上摸索着,企图找到对方房间的钥匙,而并没有,他想了想,手往裤子口袋摸去,李熏然却几乎在一瞬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嘶……”李熏然的手劲很大,把他手掌的骨骼捏得生疼,凌远不敢叫出声,怕吵醒熟睡的人。他伏到小孩儿身边,看他挺立的锁骨和漂亮的面部线条,低声哄道,“松手,松手,放心,我不碰你。”


李熏然却不依不饶地手脚并用,把凌远圈在怀里,凌远一时撑不住,整个人一下全压在李熏然身上。他额角的汗蹭上李熏然的头发,小孩儿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带着股软软糯糯的味道,他不松手,一声声喊凌远,“哥……”


凌远是个男人,被心上人闹这么一出,难免生出无端旖旎的念想。李熏然究竟在想什么,他不清楚,但他没法忍。他抓着李熏然的肩膀,指甲镶进对方的肉里,留下一片青紫色的痕迹。凌远杀红了眼:“李熏然,你听清楚。我离过婚,工作上我一意孤行,被人驱逐才窘迫到现在的地步。李熏然,你听明白了吗?”


李熏然晕得不省人事,但是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划下来,在眼尾留下一片斑驳的红,他哭着,把凌远拥地更紧,“哥……”


凌远把他的t恤向上翻,看到他身上连绵不断的伤疤,他不知道这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李熏然那么瘦,脊背上可以看见纹理明显的骨骼,硌在身上令人清醒地疼。他那么轻,像海上的一叶孤舟,飘飘荡荡,表面却美好得像始终未被卷进漩涡。凌远咬住李熏然的胸口,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李熏然,我不是你哥,现在开始我想做你爱人,你明白吗?


他听见李熏然在哭,像小兽呜咽着,抽泣,无可奈何。凌远疼惜地吻掉他的泪水,狠狠地占有他,李熏然断断续续的声音和海水拍击悬崖的声响在他耳边荡,李熏然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月色藏匿住今夜的欢a爱,只留下明亮的星子,托墨色夜空送给他们,留作纪念。


这个夜里,大雪掩埋了整个庭院,风也还在呼呼地吹着。李熏然一大早就醒了,他靠在床边,想广场上的大树一定披上一身银装,树冠向外舒展着,像结实而牢靠的屋棚。但他又听见楼下有人在喊,树塌了,树塌下来了。


李熏然就知道,它的枝终于不堪重负,不再支撑,皑皑白雪从树顶坠向地面,在树干上留下丑陋的伤痕。


他一直等到凌远醒来,凌远望向他,想要伸手抱住他时,他便坐起来,把外套披上了,“凌医生,到此为止吧。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大家也不会当真的,你就当这只是个玩笑。过了,就忘了。”


“你说什么?”这下凌远彻底醒了,跳起来抓着他的肩把他扑回床上,他的力气不如李熏然,膝盖撞在床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硬生生的疼得他龇牙咧嘴,“李熏然你再说一遍?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李熏然什么也不说,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凌远只能从他眼里看到空洞和绝望。平日里那个鲜活的小孩儿,被李熏然丢开了。凌远的喉腔间充斥着血的味道。他掀起李熏然的衣服,指着昨夜留下的痕迹质问他,“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李熏然始终没有看向凌远,他用手臂遮住眸子,翘起唇角微微地笑,“那我们的关系再多加一条,就是发生过关系。”


他很轻易地挣脱凌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凌医生,你别忘了,我有病,我是病人,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TBC——————


这不是刀不是刀不是刀我不承认x感谢你们的评论和喜欢w

重发,一个楼诚梦

如题,凌晨4点做了个关于楼诚的梦,梦里楼诚台在一艘破船上救人,结果阿诚把人救上船,自己力竭,楼台两人手上正在救人,明台看着阿诚大喊“阿诚啊,坚持住”明楼吓得手软,马上要扔下人去拽阿诚,结果阿诚眼神眷恋又绝望的看着他们缓缓松了手,沉海底了……︶︿︶   然后我就吓醒了,我也不造为啥酱

【凌远×李熏然】无情伙伴(四)

木卜_PanDaHoLic:

*无情伙伴(三)


*灵媒法医与无神论警探互相看不顺眼又得协同合作的故事


 


【空房的住客】中*2


众人回到警局的时候,王轩已经将死者秦力、陈兴、陈兴老婆梅佳、儿子陈苗以及那张身份证主人,被通缉的王虎的资料准备好了。


井小天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我们轩儿!”


王轩翻了个白眼,3队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黄带偏了,全部开始什么儿什么儿的叫人。想到这,王轩默默看了李熏然一眼,倒是没人敢叫他一声然儿。


李熏然感受到王轩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于是瞪过去:你敢叫试试!


王轩望天。


“对了。”王轩递了张便利贴过来:“这是梅佳妈妈家的住址和电话,电话已经打过,梅佳没有回去。”


“没有回去?”井小天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然后问李熏然:“凌远呢?”


王轩看一眼井小天,那眼神是在说:居然没叫远儿。


井小天笑眯眯看过去:“跟他还不熟!”


“啊?”王轩疑惑。


“熟人才这么叫,对吧黄儿!”


大黄赶紧点头。


李熏然忍不住扶额:“除了法医室就是隔壁办公室了,不然还能去哪?”


井小天点头,觉得李熏然说的很有道理。


“师父,天队,我回啦!”陈家茂兴致勃勃地冲进办公室,然而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热烈的欢迎。


大黄和王轩几乎下意识拿过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还假模假样的交流着。井小天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一拍李熏然的肩膀:“不如你带着茂儿去梅佳娘家看看?”


李熏然总觉得井小天这是嫌陈家茂闹腾,赶着他更闹腾之前将人打发出去好清静一下。


“对了。”井小天又说:“你记得跟江队说下,这案子没准跟王虎有关。”


李熏然没接话,井小天知道这是质疑他怎么不自己去,于是对李熏然说:“我这会儿有点急事要去找下凌法医,你乖哈!”


“井小天,你丫越来越不要脸了!”李熏然道:“要不是你偷吃人江队的点心,2队能一直不肯跟我们合作嘛?这事儿我可不管,要去你自己去!走了茂儿!”


“哦!”陈家茂同情地看一眼自家天队,而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李熏然走了。


办公室剩下的众人赶紧低头制造出各忙各的假象。井小天盯着门口愤愤地说:“娃大了一点也不好带!”


李局长正好从办公室门口路过,向井小天的方向望了过来。井小天赶紧笑嘻嘻地打招呼:“李局!”


李局长对他点点头就走了。


“轩儿,你觉不觉得我们天队越来越难琢磨了?”大黄小声问王轩。


王轩从电脑后抬起头来看向他,幽幽地说:“你没听别队的说吗?”


“说什么?”


“我们天队是整个J局最脱线的!”


“还有这事?”大黄惊讶。


“那是,我们队有最脱线、最咋呼、最神经大条、最狗屎运、最……”


“别最了!”井小天一拍王轩的肩膀:“你去跟人江队商量一下。”


王轩偏头:“不去!”


井小天看向大黄,大黄赶紧望别处。井小天怒吼:“你们想造反啊!”


李局这时拿着一份报告再次路过3队门口,循声望了进来。众人赶紧打招呼:“李局好!”


李局再次点了点头,走了。边走边琢磨,这3队破案率是高也能干,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啧啧,年轻是好啊。


 


凌远最终还是拿着那枚戒指回来做鲁米诺测试,不出李熏然警察的直觉,戒指上确实有血迹。联想到陈苗的举动,估计是梅佳的戒指。


凌远对戒指做完取证后才去看尸体,这会儿卢新已经做了初步检测,见凌远来了便向他汇报结果:“死者受害体内检测出残留的苯甲二氮卓,从吸收情况来看应该是死前1小时之内摄入的。”


“所以才没有反抗吗?”凌远又问卢新:“还有别的发现吗?”


“嗯。”卢新点了点头:“就是跟这个案子应该无关。”


凌远看向他,示意他但说无妨。于是卢新接着说:“死者背上的纹身和您之前调查的那桩悬案死者身上的是一样的。”


凌远皱眉,但也并不出意料之外,之前在案发现场没有看到死者的灵他便想到这个结果了。凌远接过卢新递来的照片,照片中死者背部血红的幽灵兰显得异常妖异。因为是拍的特写所以纹身占了几乎整个画面,凌远指着幽灵兰底部一个小红点问卢新:“这个是人为造成的痕迹吗?”


卢新咦了一声,抬头看凌远:“我检查的时候没有这个红点啊!”卢新快速走到停尸格前,将秦力的尸体拉了出来,两人合力将尸体放上解剖台。凌远将尸体翻了个面后背朝上,卢新也凑近了观察:“怎么会这样?”


尸体的背上那朵幽灵兰仍开在肩胛骨处,而照片内的红点却是不见踪影。


卢新看向凌远,凌远看着死者背上的纹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熏然和陈家茂到达梅佳父母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接待他们的是梅佳的父亲。


梅父将茶杯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等李熏然他们开口,先问道:“是佳佳出事了对吧。”


陈家茂看向李熏然,李熏然点了点头:“老爷子是知道些什么吗?”


梅父叹了口气,脸上的失望与难过让李熏然也有几分难受。每次询问被害者亲人都是令人难受的,而他们却又不得不做。井小天总说有天会习惯的,但至少到现在,3队也没有人真正的习惯。


梅父抓住李熏然的手,情绪激动:“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住那个混蛋!害我女儿的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老爷子,你说的他是指?”


“还能有谁?那个天杀的陈兴!”陈家茂在一边看着,生怕老头一下子没缓过脾气给晕了过去!


“老头子?”屋内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应该是梅佳的母亲:“你在和谁说话?”


梅父稳住情绪,赶紧冲屋内喊:“我没说话,是电视!你睡吧,我一会儿就来。”梅父将音量降了下来:“他妈妈心脏不好,这事儿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


李熏然和陈家茂赶紧点头,李熏然也小声问:“您为什么这么肯定梅佳出事了,并且是陈兴干的呢?”


梅父在口袋里摸了摸,似乎是想找烟,最后想到什么了又作罢:“佳佳两个月前回来过一次,说了些奇怪的话。又说万一自己出了意外肯定是陈兴搞的鬼。当时差点没把他妈妈吓出病来。”


“她既然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回去呢?”陈家茂不解。


梅父却问:“警察同志,有烟吗?”


李熏然递了一根过去,陈家茂帮着梅父点上。老头抽了一口烟,缓缓道:“还不是为了苗苗。哎……作孽啊。


“这事也怪佳佳胡来,我和她妈都骂过她了。我们也不是那种不开化的家长!你要是看上别人,就先把婚离了,再找谁都没人管不是!可她却……哎……最后苗苗也生下来了,那男人却跑了。


“我当时就跟她说,没有男人能忍受得了,她偏说陈兴那小子跟她保证了不追究,会对她和孩子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李熏然和陈家茂面面相觑,没料到梅佳还有一段婚外情,而且陈苗不是陈兴的儿子。


“老爷子。”李熏然开口:“其实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梅佳是否遇害了,只能算是失踪。”


梅父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下午,你们同事打电话来问佳佳在不在我这儿的时候,我就知道坏了。佳佳已经一个月没和她妈联系了,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打2、3通电话回来。”


“但陈兴说梅佳一个月前回娘家了,那一栋相熟的住户也都这么说。”陈家茂道。


梅父摇头:“这都不是他一张嘴想说什么是什么吗?佳佳要是真的离开她,除了回我这,还能去哪?”老头的音调不自觉地又拔高了些许:“苗苗出事那会儿我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陈苗不是自己在房间玩时出的事吗?”李熏然问。


梅父冷笑:“苗苗才多大,平时玩的不是积木就是变形金刚。偏偏那天拿着两根铁棒棒戳插座?铁棒导电先不说,那么危险的东西,佳佳怎么可能放到苗苗能拿到的地方去?”


陈家茂在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细想下来觉得有些可怕,于是侧过头看向他师父。李熏然听了老头的话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他现在能确定的只有那枚戒指上确实有血迹,但它是不是属于梅佳,血迹是不是梅佳的都还不能肯定。


 


凌远对着秦力的尸体沉思了许久便拿起手术刀开始进行法医该做的工作,结束尸检后,凌远突然对卢新说:“这个月是不是送来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


卢新仰头想了想:“这个月无人认领的尸体一共10具,3具是女尸,您指哪具?”


卢新问完后就见凌远又盯着空气发起呆来,片刻后凌远开口:“就前两天河里捞起来那具疑似自杀的。”


卢新一边在停尸柜的柜门上找那具女尸的编号,一边说:“我想起来了,那具尸体自杀的方式很奇怪,先服用了大量安眠药,然后跳河。”


“是跳河还是被推下去的还不能确定。”


“找到啦!”卢新拉开一个停尸柜叫凌远。


凌远没有过去,而是对他说:“跟戒指上的血迹对比一下。”


“啊?”卢新不明白,“哪个戒指?”


“下午测了鲁米诺的。”


卢新早就习惯凌远这样没头没脑的安排工作了,接收到命令后立刻没有废话的乖乖照做。


 


李熏然和陈家茂征求了梅父的同意,在梅佳的房间里搜查线索。陈家茂找到一本日记,递给李熏然看的时候发现李熏然正盯着梅佳的一张照片发呆。


“师父,这照片有什么问题?”


李熏然指着照片中梅佳握着杯子的手说:“这个戒指……”话说到一般,电话响了起来:“喂……嗯……我知道了。”


“这个戒指怎么了?”陈家茂见李熏然挂了电话接着问。


李熏然盯着他不说话,陈家茂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梅佳的尸体找到了。”


“在哪?”


陈家茂和李熏然同时回头,梅父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显然已经听到了李熏然的话。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梅父反而显得平静起来:“我女儿的尸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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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收到啦,特别好

【楼诚灵异向】渡灵之安魂咒(完)

楠楠自语lnn:

第二章 安魂咒


(4)


 


“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明楼坐在一堆符咒中间,旁边站着凌远,李局长闷闷的坐在凌远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骂着李熏然有了男友忘了爹,一边暗自祈祷望李熏然度过此难关。


 


阿诚走到走廊,手里握着五只小旗,旗上绘有雷霆文,“雷霆者,天之号令。得其法者,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


 


当然,阿诚没那么大能耐,他弄个小五雷阵完全是为了对付梦貘,梦貘不同于鬼魂,一般的符咒和法器完全没用,但雷却是个好东西,轰隆一下劈下来,管你是妖魔鬼怪是人是兽,全都无所遁形,就是可操作性差了点。


 


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按照方位将小旗立于地面,阿诚拿了只朱砂笔画起了五雷咒,“五方神雷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灰尘。”。


 


虚握手掌,手心噼啪作响,窗外阴云涌动而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医院大楼笼罩,远远望去,似遮在一片黑雾当中,宛若海市蜃楼。即使是小小的掌中雷便引得如此天象,很难想象那些雷法道士引雷布雨又会是何种光景。


 


一阵阴风吹来,带着一点湿气,窗外那雨不过是阿诚引雷汇聚的阴云加上明楼招魂引来的阴气汇聚而成,对鬼魂倒是有滋养作用,一时间,医院里凄凄厉厉,阿诚不敢乱用符咒更不敢动用掌中雷,生怕吓到了即将招来的李熏然。


 


“明楼哥……”微弱的声音顺着风声吹进明楼的耳中,明楼朝门口墙壁窗户上印了几道符,这才睁开眼睛。


 


李熏然的魂魄呈半透明,明楼看得出,李熏然的命魂和天枢魄不在,这才导致魂魄不稳。


 


拿出一个小铃铛,滴上几滴血,明楼一边摇一边念起了安魂咒,血中的气顺着铃音飘进李熏然的魂魄中,慢慢变得凝实起来。


 


李熏然怔怔的看着凌远,而凌远则迷茫的望着虚空,他能感到有一股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熏然……”


 


“熏然,你现在在哪里?”明楼知道李熏然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和其他鬼魂不同,李熏然能到这里来完全是靠着一股执念。


 


“我不知道。”李熏然迷茫的摇摇头,“我身边一片混沌,唯一能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那你失去意识之前在做什么?”


 


一股庞大的气息慢慢靠近,李熏然也感受到了,求助的看向明楼,魂魄又淡了几分。


 


“轰!”一阵雷鸣,白色的雷自天空劈下,凌远和李局长是看不见的,李熏然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梦貘身上闪出道道雷纹,竟是轻易把神雷给化解了去。


 


“我在追辑张尘。”李熏然黯然的看了眼李局长,“但是我的刹车系统被人破坏了,坠到了盘山路下。”


 


阿诚已经开始引动了第三重神雷,掌心传来淡淡的焦糊味也顾不得,梦貘终于疼的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老人的魂魄蜷曲在梦貘的肚子里,雷霆入体,在一阵震颤中凄厉的嘶吼。


 


“我看见老人的尸首被张尘藏了起来,在1701号病房。”雷霆到底是对李熏然有所影响,还想再说什么时已经听不到了声音,明楼用血滋养,也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什么古董、引魂……


 


“阿诚,你先拖住梦貘,我们去找原身。”明楼说完带着李局长和凌远从另一侧的楼梯上去,梦貘似乎察觉到了明楼的意图,更加狂暴起来,想掉头逃走。


 


阿诚突然觉得眼前多了许多人,男人女人日本人中国人,枪声混迹在一片嘘寒问暖中,深情的告白淹没在一片打骂声里,阿诚觉得心口一股窒息般的疼,一窜电流顺着手臂游遍全身,顾不得耳边眼前的似真似幻,阿诚急速后退,咬破手指在手心又画了一个符咒,相比之前画的却改了两笔。


 


“轰!”几道水桶粗的雷霆轰然砸下,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阿诚抹了把头上的汗,虚脱的瘫倒在地,右手上起了几个水泡,火辣辣的疼。


 


梦貘已经消失,不远处五雷阵的小旗东倒西歪,老人的魂魄安静的躺在阵中。


 


刚刚阿诚示敌以弱将梦貘引入五雷阵中,再画一道雷劫符捏起一个替身法决朝梦貘打了过去。


 


命不该绝啊,阿诚后怕的想。


 


再说明楼,在凌远的引路下到了1701病房,病房中的老人就是第三个死者生前伺候的那个老人,此时开着灯,手里捧着一本《道德经》。


 


病房每天都有人出入打扫,藏一具尸首不太可能,但李熏然却说的笃定。


 


楼下梦貘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明楼忽觉在卫生间的位置有一丝不寻常的波动,明楼也没细想是怎么感觉到的,带着凌远和李局长就冲了进去,病房在17层楼的最边上,所以墙体较厚,藏一具尸体进去并非不可能。


 


三人敲敲打打半天,终于发现找到了位置,手指伸进卫生间角落里一出空洞,墙壁出现了一道小缝,原来整个墙壁竟是一块隔板。


 


打开隔板,老人青白的面孔映了出来,伸出手朝明楼扑了过去,卫生间地方有限,明楼躲闪不及被咬在了手臂上,呲呲的声音从老人口中传出来,明楼的血可不是这些阴物能碰的,老人灰白的眼睛转向正退出卫生间的凌远,一个前仆。


 


明楼也不知摸到了什么,直接朝老人膝弯打过去,凌远摔到在地的同时老人也倒在了凌远脚边,却是再起不来。


 


同一时间,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明楼眼见雷劫劈下,把腰间的符袋塞给凌远就冲了下去。


 


病床上的老人稍稍抬眼,看到尸体旁边的一个东西,翘了翘嘴角,书,又翻了一页。


 


“阿尘,阿尘,回家……”


 


明楼下楼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阿诚四仰八叉的躺在走廊里喘气,一个迷茫的鬼魂在五雷阵中摸摸这摸摸那就是出不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老人的尸首被送回了太平间,明楼暂时把老人的鬼魂留住了,他觉得抓捕张尘时用得上,不过他一直在奇怪,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梦貘的真身搜遍了医院也没有找到,不过也不需要担心了,被阿诚那一下雷劫劈中又没了可利用的宿主,很长一段内是不会出来兴风作浪了。


 


明楼和阿诚也加入了救援李熏然的队伍中,明楼算了几卦耗费了心力,正留在大本营修养,李局长搞来一个信号加强器以便联系。


 


阿诚按照明楼算的大概方位行进着,等第三次回到那棵歪脖树旁的时候,阿诚的通讯器突然切断了,李局长正想联系刚刚在阿诚附近的人赶去,却被明楼阻止了下来,并让大家待在原地,不可再行进。


 


阿诚拿着一个小树枝在地下写写画画,利用地理环境摆阵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一只藤蔓悄声的爬了过来,阿诚将受伤的右手探过去,手上还沾着昨日雷的气息,木惧雷火,所以嗅到了雷的味道之后,又悄悄的后退了过去。


 


阿诚走了许久,眼前骤然开阔起来,吆喝叫卖声好不热闹。


 


如果是常人来此,定会觉得那是一处小的村庄,挨家挨户都是简单的小木屋,炊烟袅袅,人声鼎沸,宛若世外桃源。


 


但阿诚眼前却又是另一番光景,破败的房屋,萧索的小路,鬼影重重,死相各异,宛若地狱。


 


一只鬼抱紧了阿诚的脚踝,血流了一地,两只眼空洞的看着阿诚,虚弱的求救。又一只鬼浑身焦黑,在木屋里拍拍打打,嘶吼着救命,还有一只挂在树枝上的鬼伸着长长的舌头质问为什么不救他……


 


阿诚胃里一阵翻涌,他不是没见过鬼,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惨的鬼,阿诚定了定心,他发现这么鬼身上一直在产生怨气,但马上,怨气又被什么东西吸走。


 


顺着方向来到一个规整的木屋前,阿诚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却也顾不得这些,推开木门,一阵香味扑鼻,一只没有炉盖的香炉正燃起阵阵轻烟。香炉侧壁上,纹着一只五爪金龙,混沌、穷奇、梼杌分刻三脚,炉中一大块犀角香却只燃了一点,“生犀不可燃,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可与鬼通”。


 


阿诚突然想起明楼捡的那个香炉盖,一时间冷汗浸湿了后背,不知道做这个香炉的人要招什么魂,五爪金龙为体,四大凶兽镇压。


 


屋中想起一阵铃铛声,阿诚走了过去,李熏然头顶贴着一张符纸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周围一圈锁魂铃。李熏然到底是受了重伤,衣服摔的破破烂烂,血虽然止住了,但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纣绝纣绝标帝晨,谅事构重阿,炎如霄中烟,趯若景耀华,武城带神锋,恬照吞青阿,阊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盖,连宛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阿诚一遍一遍念着安魂咒,将明楼早已准备好的护身符戴在了李熏然脖子上,用明楼的血在李熏然身上画了个符,又拿出无根水洒在了周围,这才撤去锁魂铃,摘掉了符纸。


 


木屋开始消散,阿诚将李熏然护在怀中,等着周围的一切消失。


 


还是那片树林,李熏然躺在一处平坦的地方,阿诚的通讯器却并没有恢复正常。


 


“别动。”阿诚手里端起一只麻醉枪,指向了不远处一个狼狈的身影,那人大约四十左右,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有些暗淡,手里捧着香炉,正打算偷偷离去。“张尘?”


 


张尘残忍的一笑,拿出一把抢来,那是坠下来时从李熏然身上掉下来的,“带我出去。”张尘被困在小村中整整三天,直到那个道士走了他才敢在周围探查一番,正巧赶上阿诚进来,破了这幻境。


 


燃起的犀角香环绕在张尘身侧,阿诚很识相的放下麻醉枪,他不知道李熏然都伤在了哪里,干脆拖延点时间等明楼下来。


 


“这里是个很大的阵法,而且随时变化,想要出去没那么简单,现在是午时,正是虽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刻,却也是由阳转阴的初始……”阿诚装模作样的观察树木和太阳的方位。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快点带路!”张尘多少是信了阿诚的话,否则他也不会被困这么多天。


 


阿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神棍,“我跟你讲啊,这里呢,利用这些树木排了个奇门遁甲,走好了,八门皆为吉,走不好,八门都是凶,倒时候我们的小命就全搭进去喽。”


 


阿诚又为张尘科普了一堆关于奇门遁甲的知识,还在地上模拟画起了路线图,直到阿诚抬眼看见一个身影出现,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看,谁来了?”


 


张尘正要嘲笑阿诚的小把戏,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阿尘,阿尘…回家……”


 


张尘转过身去,阿诚借机踢掉枪抓着阿诚的手臂就要扭过去,张尘借力转了一下,朝阿诚踢了过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身边还伴着老人“阿尘,回家……”的背景音。


 


张尘被困了三天,阿诚这几天也没休息好,最后打的就靠一股谁输谁死的劲撑着,好在明楼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阿尘,回家……”


 


“闭嘴,还不是为了你!”


 


“阿尘,回家……”


 


老人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但重复的却让张尘红了眼。


 


“你多久没去看他了?”


 


“他是心情郁结才导致病重的。”


 


“他死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因为执念太深被梦貘附身,杀了人,魂魄只能灰飞烟灭。”


 


“亏得你家再没有亲人,就凭你盗墓这阴损事,你啊,至少六世不得轮回为人。”


 


张尘望着自己父亲消失的地方笑了笑,其实他不过也是想多赚些钱为父亲治病罢了,哪里知道父亲只想和他一起回家……


 


悔吗?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把梦貘落在了父亲身上。


 


李局长拿着一张手绘的香炉给明楼和阿诚看,炉身纹龙,炉座三只凶兽,炉盖内穷奇镇压,炉盖上,一只梦貘半阖着眼。


 


明楼想起那天打向张父膝盖的大约就是香炉盖,但凌远找过并没有发现,明楼问起病房中的老人,李局长说老人登记的姓名叫方孟韦,二十年前从香港过来的,那晚之后就出了院,也没回家,人间蒸发了一般。


 


证物室招了窃,监控被人篡改过,那只香炉被盗了去。


 


这已经不是明楼和阿诚该管的事,便来了医院看李熏然。


 


李熏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却只是昏迷不醒,对于能不能醒来,凌远倒也看得开,李熏然躺一辈子,他就照顾一辈子。凌远听明楼说了,李熏然命魂和天枢魄留在体内,是有高人给李熏然保命,而李熏然之所以来医院,只是因为保护凌远不被梦貘所害,李熏然身为警察一身正气,就连梦貘也是不敢太过靠近。凌远每天空闲时都来陪李熏然说话,擦身子,还买了几个曲和演奏的专辑来,凌远说,李熏然是曲和的粉丝,每一场演奏都不落下,他说曲和的大提琴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这个月我得回去上课了。”回去的路上,明楼唉声叹气的说道。


 


“难得明大教授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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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犯了不停挖坑的老毛病了_(:зゝ∠)_,


本来没打算今天结束的,但是明天不敢写……


你们猜下一章cp是谁啊~~~